未來風暴?

 

未來風暴?

 

隨著股市愈飆愈高，除了相信party just starts 或never ends的人外，當然也湧現另一批居高思危的人. 這些人不停以2008年金融風暴或2000年.com泡沫前夕發生了些什麼徵兆，來印證今天的情況有多相似.

 

以近期來說，最引人觀注的莫過於私人信貸市場的不透明和槓杆化.

這件事最早其實源自去年的9月一家作汽車零件商─First Brands 以及一家作汽車貸款及二手車的Tricolor的倒閉. 分別留下了約1百億美元的呆帳，其中最創最重的是近年蓬勃興起的私人信貸資本公司. 根據德銀的報告，目前每年新增的企業貸款中，已經接近50%不是由傳統的金融機構貸出，而是這些被稱為”影子銀行”的私人信貸資本公司.

此外，二家公司也不約而同出現了財務造假或2008年時爭議的表外融資.

 

當時不少媒體還引用了, JPM CEO Jamie Demon的話: When you see one cockroach, there are probably more.

 

不過這段警訊隨著股市的持續狂漲，很快被人拋諸腦後。直到近期另一家新興的私人信貸巨頭─Blue Owl 宣佈停止旗下某檔基金的定期贖回，又再次把市場對於私人信貸的可能失控拉回檯面. 很多人擔心，目前約1.7兆美元的私營貸款，一來由於其逐利至上，往往低估風險，以及高槓杆營運的特質，一旦經濟惡化或股市大跌，可能成為風暴的核心.

今天就來談談這些私營借貸是怎麼運作的.

 

先來談二個名稱類似但不盡相同公司: 一個叫私募基金(資本), Private Equity, PE，以及BDC (Business Development Company).

 

先講PE. 如果我想募一個10億的基金. 我有二種方法，一個是找1萬人每人10萬元. 另一種方法是找10個人 1人1億. 從數學看二者只是人數的差別. 但從主管機關來看，1萬人代表群眾，如果出了事很麻煩，所以就要有很多的監管和後多資訊的揭露. 基金管理者必須要在意短期績效或是保留一定金額讓客戶贖回…等.

但如果只有10個客戶，那基本上只要你把10個人搞定就好.

 

舉例來說，如果基金要投一個4年報酬率是-20%. -20%, -20%, +200%的案子，在公募可能根本行不通，但私募(10個人)反而很受歡迎.

所以基本上私募或PE, 就是個針對有錢人，資訊不需要公開，投資標的非常有彈性的一種投資工具.

 

那什麼是BDC呢? 多數的BDC都是股票上市公司. 其原意是針對和解決中小企業借款的公司. 因為中小企業不一定有龐大的固定資產作為抵押借錢，很容易被銀行拒之門外，所以就有了BDC(Business Development Company).

 

BDC多是上市公司，這樣才能從公開市場(股票市場, 發行債券, 優先股..等)融到一大筆錢. 或是一般公司一樣向金融機構借款，然後再把錢借給需要借錢的公司. 也就是做傳統銀行做的放款，但它們不是銀行. 這也是它們被稱為”影子銀行”的原因.

 

你不要以為這些BDC都是些小公司，這些年不管是Goldman Sachs, Morgan Stanley, KKR…等都成立了BDC公司. 原因無它，市場很大、利潤很高.

 

當然，你可能想，為什麼這些中小公司不去向銀行借錢而是要向BDC借? Well, 這答案就像一天到晚都有銀行打電話想借你錢，但台灣地下金融依然非常昌盛一樣. 向銀行借錢可能需要擔保品，有一堆囉嗦的文件和規定，銀行會盯著你公司的財務，甚至資金的流向…而地下錢莊雖然利率高很多，但時效或流程就簡單多了.甚至出了問題，大家還可以來喬.

 

BDC 也差不多是這樣, 利率比銀行高(大概平均放款利率10~12%)，但放款的彈性很大，有無擔保品都可以做，例如在First Brands的案子就發現，部份是拿未來收益作擔保借錢的. 甚至很多BDC會找高風險的公司放款, 因為利率高，反正就用高收益去對沖高風險.

另外，BDC也不一定只有借錢，要用股權融資，一樣可以做.

同樣出了事還不出錢，欠錢公司要實物抵帳(PIK)還是用股權抵，BDC公司都可以做.

 

也正因為BDC作的是類銀行的業務，放款標的風險較高，本身財務槓桿拉很大. 當經濟成長，企業倒帳率低時，自然收益會很高. 相反的，當經濟惡化時，這些公司就會首當其衝. 特別是規模較小專做高風險放款的BDC.

 

那為什麼這些私募基金或BDC, 或都通稱影子銀行，有可能成為下一場風暴的核心呢? 除了規模龐大(1.7兆美元), 很大問題還是為了利益至上, 過於靈活的金融操作以及過度的槓杆化. 但又缺乏傳統金融業的監管. 這就有點像2008年的金融風暴起源於”次貸風暴”一樣. 由於房地產的持續飆漲，所以一些根本不符合房貸放款，甚至買主收入根本負擔不起後續房貸的，銀行照貸無誤. (Subprime 次貸是指美國FICO信用分數在620分以下的人，這些人算是信用不佳的. 我的分數是812分)

 

尤有甚者，在當時接近0% 利率下，保險公司急需固定收益，於是這些次貸的房貸被包裝成MBS (Mortgage-backed Securities)再層層槓杆化後進入了金融業. 最終，房子只漲不跌的神話破滅. 源頭的買主開始不還錢, 壞帳率大增，MBS狂跌, 而被加大槓桿後成為一個巨大的黑洞，開始把體質弱的金融機構吸進去，最後造成市場恐懼爭相踩踏.

想了解當初發生什麼, 請參考當時寫的”五分鐘了解金融風暴”

 

Anyway, 這篇文章並不是在告訴你市場即將發生風暴. 誠如德銀近期報告寫的”Lots of smoke but little fire” 這句話類似中文裡的”雷聲大 雨點小. 看起來像是市場過度恐慌. 不過對比另一個英文諺語” There is no smoke without fire” (類似中文 “無風不起浪”). Smoke & Fire 同樣值得關注.

 

我並沒有減碼手上的股票. 但我會更關注這些信貸的發展.

馬年第一文  祝大家馬年行大運 立馬發大財 !

 

銀河英雄傳說

 

銀河英雄傳說

 

前幾天意外看到新聞，銀河英雄傳說的作者─田中芳樹一年前因腦部出血，目前正在復健中。 這讓我感慨萬千. 銀英傳是我大學時期最愛的動畫, 我家甚至有20冊全套的小說.

30年前喜歡這套動畫，是純粹喜歡日漫人物惟美的畫風和戰爭的場景，但工作幾年後再回看，卻發現即便這是套40年前的作品，放在今天的政治卻是如此寫實. 事實上，不僅我有此感，在ptt上也不時有人引用部份橋段對照今天的現實

 

先簡單講一下這故事在講什麼.

 

N百年後，人類發明了星際跳躍的技術，開展了星際旅行. 由於宇宙豐沛的大量資源，人類進入了前所未有的繁華. 當然隨之而來的是腐化空洞的政府、罪惡的猖獗和空虛的人心.

此時有位中級軍官，以雷厲風行的紀律整頓部隊而贏得盛名. 由於執政者的民調持續下降，需要挽救民意，於是這位軍官就被拔擢到了政界.

憑藉著強人意志和強力的整頓，這位軍官在人民的支持下最終成為了最高執政. 甚至為了他，修改憲法讓他可以一直連任. 而最最終這位執政者，宣佈自己成為了皇帝. 人類社會又從民主變回了帝制.

 

帝國延續了數百年，皇帝和貴族們過著奢華的生活，底層百姓卻苦不堪言，此時一個被發配到邊疆星球的年輕人，從小孩滑冰中得到靈感，用冰製成宇航船帶領著一群人逃到了另一個星域， 宣佈獨立，民主制度的”自由同盟”就此創立.

 

此後銀河就成為了帝國、自由同盟 以及夾在二者之間，表面是帝國附屬，但實則獨立運作，以商業為最高精神的”費沙”.

數百年來，帝國和自由同盟相互征戰互有勝負，直到雙方同時出現不世的戰爭奇才，帝國的萊因哈特和自由同盟的楊溫利.

 

萊因哈特來自沒落的貴族，他的父親為了攀上枝頭，把女兒獻給了皇帝，讓萊因哈特得以受貴族教育，但也因痛恨皇帝奪走了他的姐姐，他從小就立志要推翻帝國. 後來憑藉一次次不可思議的戰功當上了元帥，並拔擢了有能力的中階軍官進入自己麾下，最終在皇帝死後，靠著結盟和討伐貴族，自己登上了皇位.

 

反之，楊溫利則是商人之子，最大的興趣是研究歷史. 父親過世後家道中落，不得已只好進軍校來換取教育和溫飽. 這個人並不想成為軍人，更厭惡戰爭，只是一次次的戰爭中，由於他選擇逃跑或明晢保身，反而成為損失最小的隊伍. 再加上執政者為了美化敗仗和激勵人心，在當局刻意宣傳下，楊反而成為同盟國的希望，被稱為”奇蹟的楊”，同盟每輸一次，他的位階反而節節高升.

每次的戰爭他都希望是最後一次，可以帶來和平，或至少讓他有終身俸可以退伍，只不過沒想到的是，戰爭的勝利只會帶給執政者更大的野心，引爆更大的戰爭.

 

之後就是一連串的戰爭和戰術謀略, 最後帝國出奇不意地佔領了費沙，再利用費沙進軍自由同盟，繞過了自由同盟自恃的天險─伊謝爾倫迴廊. 最終的戰役中，雖然楊溫利艦隊有機會擊敗萊因哈特，卻因帝國艦國先行佔領自由同盟首都，並脅迫自由同盟最高領袖下令所有艦隊投降而告終. 萊因哈特的帝國最終統一了銀河.

 

敘事至此，只不過只是故事的2/3, 還有楊溫利被迫逃離，帶領流浪艦隊反抗帝國，最終遭到刺殺, 以及皇帝萊因哈特得到怪病逝世，由年幼兒子繼位，最終銀行帝國走向日本人最愛的君主立憲等.

 

有興趣的可以看一下維基百科: https://tinyurl.com/mpz7rup9

 

不過，銀英傳之所以能在30多年來，如同電影”黑金”裡的僑段一再被人提起，自然不只是其有趣的故事和華麗的戰爭場面。而是其描寫的民主政治的荒謬，即便這是個40年前的作品，今天看來仍是非常的寫實，舉例來說:

 

1.      愛國騎士團: 愛國騎士團是自由同盟裡一個”自發性”的愛國團體. 他們認為帝國是國家最大的敵人，所以所有人都應該反對帝國，熱愛同盟. 因此任何人只要對同盟最高領袖(議長)有不同的意見，或是膽敢公開質疑政府政策，或即便只是單純在議長講話時沒有鼓掌的人，都會被視為不愛國，而必須受到處罰. 

     有意思的是，這群號稱 "自由民主的捍衛者", 他們對付意見者的方式卻是非常極權. 他們會入侵到這些"不愛國者"的家，造成破壞，甚至殺害來懲戒這些對國家不忠的人. 即便是楊溫利這樣對同盟有重大貢獻者，也因為不認同議長成天鼓吹的愛國心和為國犧牲精神，而受到愛國騎士團攻擊.

2.      只會用華麗辭藻和洗腦教育民眾的執政者: 銀英傳裡最著名的一句話來自楊溫利:

大概的意思是:

“人類最可恥的行為，就是那些握有權力的人，和那些阿諛巴結有權力的人, 他們自己躲在安全的地方，卻成天歌訟著愛國主義和犧牲精神，然後把那些不相干的人送上戰場”

這裡嘲諷的就是同盟的領袖，特留西特尼. 在每一場戰爭後，他都會舉辦哀悼會，用極其華麗的詞語，歌頌著這些犧牲者的偉大. 稱贊這些人是民主和自由的捍衛者.可笑的是，當楊溫利奪下伊謝爾倫要塞基本可以確保帝國短時間無法入侵. 議會當下不是珍惜難得的和平，而且決定傾全國之力進軍帝國.

而當帝國攻下同盟首都時，第一位向帝國投降的也是這位成天高唱愛國主義的議長. 他甚至要求晉見皇帝，以期能在帝國裡取得一官半職.

3.      國家至上與非黑即白: 自由同盟的執政黨，為了確保執政，向人民洗腦: 我們有一個強大的敵人─帝國. 他們是邪惡的專制，我們是自由民主的捍衛者. 正因為我們要捍衛民主，所有的犧牲和不便都是必要的. 凡是反對政府政策的，都是帝國的同路人。

正是透過這樣愛國至上和非黑即白的二分法，執政者可以為何為所欲為. 因為在國家的大義下，政府做什麼都是對，批評者或是質疑者都是對國家不忠.

 

看完以上，你可能想我一定是在暗臭當今 聖上. 事實上，你看現今美國還是一些歐洲國家都是這樣. 政治分岐愈來愈二極化，中間選民反而被綁架了. (你覺得xxx不好，那難道你要投000?)

 

可笑的是，近30年來人類的科技文明突飛猛進，但人類的思想文明卻反而退化了.

談健保

 

談健保

 

還在想要寫什麼, 上週台美不約而同出現了健保相關議題.

 

先談台灣的健保, 簡單地說，健保署的財務缺口愈來愈大，所以之前推出了健保補充費(aka 健保稅)，單筆超過2萬元的非薪資收入(租金 股利 利息)和執行業務所得要多付2.11%的健保補充費. 但因為是每筆就源扣繳，所以很多人自然想到了拆單的方式, 不意外，新政策改為全年合併計算，未來你怎麼拆都沒用.

 

這原本只是個補漏洞的做法，但在台灣參與股市和存股的人數大增下，這無疑成為變相加稅.

 

作為一個財稅系的學生，先講一下為何會針對租金 股利 利息加稅?

這是基於一個傳統的財稅觀念─拔鵝毛理論. 也就是課稅的最高精神─課稅要像拔鵝毛一樣, 既要拔得多，又要鵝不叫.

 

那要怎麼讓鵝不叫或叫得少呢? 就是拔一些痛感較低的毛. 傳統上認為像租金 股利 利息這種”不勞而獲”的收入，課之較為無感. (我知道一定有人想，靠北啦，最好股票是不勞而獲，林北可是冒著風險賺來的…嗯, 我講的是財稅那幫專家/學者/官員在學校裡學的，重點不是你怎麼想，而是他們怎麼想)

 

Anyway, 儘管網路上哀嚎和批評聲不斷，認為這反而扼殺投資人長期持股，或是鼓勵大家除息前賣出. 但健保錢不夠仍是個問題. 最終還是要解決.

 

解決之道，之前文章有提過，政府要問問自己，健保到底是一個社會福利還是一種社會保險? 如果是社會福利，你就眼睛閉著編預算撥補就算了，就像政府不會預期發錢給弱勢家庭或遊民還要有對等收入吧? 相反的，如果這是一項社會保險，想要財務自給自足, 那就遵循一般的商業規則，解決之道不外是砍成本(支付)和增加收入(調高保費)或是二個都來.

 

以砍成本來說，我相信健保局過去幾年不管是總量給付還是砍葯價、用學名葯取代原廠葯都已經做到極致了，甚至有點天怒人怨. 但對於病人自付額的提高，除了久久一次調高一次掛號費外，卻是不敢動手或是動作有限.

 

一般保險的概念就是保大不保小，也就是一定金額以下的，你自己付(如1萬元)，超過的部份才由保險給付，畢竟保險的目的是為了因應”重大問題”造成家庭陷入困難，而不是要讓你吃到飽. 事實上，如果你平常日去診所，特別是中醫診所，你就會看到一堆老人把健保當作定期心理安慰劑. 問題是老人很團結，所以從來沒有政治人物/官員從他們身上動手.

 

於是台灣就出現了，明明是豬出的事，卻要羊買單的荒謬現象. 因為反正是羊買單，所以豬就拼命用，結果羊愈付愈多. 而且荒謬的是，羊發現除了付豬健保，還要付房租給他.

 

順便一提，我算了一下我目前每個月要付的健保費超過8000元. 除了擔任公司負責人是健保最高收費外，房租收入要付一筆，就連我在學校兼課也要付健保. 如果未來總額扣繳，加上其他收入，會更驚人. 我真的自覺對台灣健保貢獻良多. 而且有意思的是，一個月付8000和一個月付8元的人在台灣享用的健保是一樣的.

 

覺得台灣健保費很高嗎? 那我們來看看米國的數字.

 

最近有則新聞吸引我的注意: 加州因健保費高漲準備移居海外

所以我就好奇地算了一下，如果我還住加州，明年的健保費會是多少? 答案出來了如下:

 

 

一個月USD2,022…對，你沒看錯, 這是一個3口之家一個月的健保費，單位是美元, 也就是一個月新台幣6萬多.

而且在這個方案下，每次看醫生要先自付USD$60的掛號費(Copay), 拿葯一次是$20 (以下單位都是美元). 更更重要的是，這個方案的自付額(Deductible)的$5800/年. 也就是你全年的醫療費要先自付$5800, 超過的保險才開始給付.

 

你是不是覺得很驚人，嗯，這還是加州醫保市集(market place)賣的方案中”最便宜”的一個.

 

簡單講一下美國的醫保, 主要分PPO和HMO二種.

這二者的差別，你可以想像如果台灣沒有健保署, 那賣醫保的就會是二種機構, 一個是像國泰、富邦這一種(PPO)，另一種就是長庚、榮總本身是醫療的(HMO).

 

PPO的好處就像目前的台灣健保一樣，你可以感冒看樓下診所，骨科看台大，眼科看長庚, 反正只要和國泰有簽約的醫療機構都可以看. 當然，相對費用也會比較高.

 

如果是買長庚的，很自然它會有規定，除非有生命危險(例如重大車禍)，否則你都只能在長庚看. 而且有嚴格的轉診制度，就是一定要先看家庭醫生，再由家醫轉專科. 所以HMO會比較便宜.

 

此外，為了不同的需求，政府的醫保計劃，還有分Platinum、Gold、Silver和Bronze 四種等級. 等級愈高(platinum)你平時要付保費愈高，但看病時掛號費、自付額愈低. 反之，就是平時付的少，看病時付得多.

 

所以基本上你進入政府醫保市集，就會有PPO／HMO x  Platinum、Gold、Silver和Bronze 8種主要分類，再依提供者劃分, 如UCLA HMO Silver, 或是Blue Shield PPO Gold.

 

反正簡單地說 HMO Bronze 是所有方案最便宜的. PPO Platinum是所有方案最貴的. 而上述的每月$2022 就是HMO Bronze. 以下再附一個同樣條件下，最貴的PPO Platinum作對比.

 

 

嗯，看完這個，你是不是覺得對台灣的健保費調漲好像也沒那麼不爽了.

當然我也開始好奇，一個加州的中產階級要怎麼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