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9月22日 星期二

造假台灣

 

造假台灣

 

昨天上班路上,手機突然傳來刺耳的警告聲. 住在台灣的人已經早已習慣, 大概就是什麼地震特報之類的. 我看看同在火車站裡的人, 有些人和我一樣不慌不忙地拿起手機,然後很無感地放下,有些人甚至連手機都不想拿起來.

 

手機上寫的大概是,國家防災日演練, 台東發生大地震,請就地趴下、掩護、穩住. 沿海居民請快速撤離,避免海嘯.

 

沿海居民有沒有撤離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當下我依照指示就地趴下、掩護,所有人大概都會以為我有病. 事實上整個火車站從員工到乘客也沒人這麼幹.

 

簡單地說,政府搞了個國家防災日, 企圖喚醒大家勿忘27年前的大地震, 但事實是除了幼稚園和小學,大概沒幾個人把它當回事. 甚至我相信警報當下,總統和行政院長也沒有就地趴下、掩護. 那發這個東西要幹嘛? 只是為了讓大家知道國家防災簡訊系統是可用的?

 

類似的還有躲空襲的萬安演習. 請問演習當下,除了知道不要去外面外,你還知道什麼? 你真的知道如果有空襲時,可以躲到哪裡? 很多人都知道台北的大樓底下就是防空設施, 但你真的相信那裡有足夠的空氣流通和水,可以讓人躲上數小時嗎? (你該不會以為真正的戰爭只有15分鐘吧!)

 

我記得柯P當市長時說,他清查後發現台北市所有的防空洞都有20年以上未清理了(事實上,我根本不知道離我家最近的防空洞在哪? ), 台北市的戰備水井也從來沒有人去清理過. 

 

順著這個思路我查了一下,大台北地區主要的水源來自翡翠水庫(和新店溪)這個大家都知道,問題是水庫的水是不能直接喝的. 必要經過淨水廠, 而台北接近90%的水來自’直潭’和’長興’二個淨水廠. 換言之,只要敵人催毀這二個淨水廠,台北人喝水就成問題. 請問這麼多年過去了,我們的備案是什麼?

 

我不知道搞一次萬安演習要花多少錢? 但很明顯地,我們政府花了很多時間和精力去搞一些,你不相信 我也不相信,但大家都在演的活動. 似乎只要萬安演習做好,敵人來了,人民就會有序不恐慌。你真的相信,如果未來一年開戰,台灣因應戰爭的基礎設施(水、電、糧食, 醫葯…)都準備好了? 這些準備人民都知道嗎 ?  

神奇的是,我也沒看過哪個立委、市議員或是市長候選人提過這些事.

 

搞了很多噱頭,明擺著的問題卻拖個十年以上不解決. 這不叫造假,什麼叫造假?

 

講到造假,就不得不提 我之前就講過的立法院. 如果你上立院網站,幾乎每位委員的出席率都是90%以上, 但如果你真的去立法院看,其實沒有幾個立委在現場. 大多數的立委都是簽到後就烙跑. 之前也不時有人拍到某立委明明不在現場,投票計數器卻出現投票結果. 很明顯的,如果不是立法院鬧鬼,那就是有人造假.

 

最後,當然更不能忘了台灣最大的製造業─新聞業.

在過往,新聞和政論節目是切割的. 也就是同一新聞台,不管政論節目再怎麼偏激,新聞播報本身還是必須中立(如Fox news 和 其政論節目). 理由也很簡單,因為無線新聞台用的是公器(無線傳播的spectrum), 以及其渉及公眾利益,所以不管是不是叫公共電視,所有新聞都必須受政府管制 保持中立. 政論節目算是走偏門,由新聞台擔任主持人,邀請不同人士對新聞議題發表個人意見.

也因此,所有修過新聞學的人,一定會被教過,新聞必須保持客觀中立. 這也是為什麼新聞電視台和電信或銀行一樣,屬於政府的特許行業.

 

但今天你看看台灣的新聞台. 哪一個是客觀中立的? 更糟的是,更多是假新聞的製造中心. 請問一下,有誰去管他們? 或者說,我們的政治人物反過來被新聞台綁架了?

 

 

如同公司治理中,金管會和證交所叫公司應專心經營,不要妄想用股東會紀念品換小股東投票權,轉頭一看,每年發股東會紀念品最有名的就是國營事業一樣. 我們學校成功教小朋友要誠實,不要造假. 結果扭頭一看,最愛造假就是我們的政府. 也難怪每個台灣人都知道,這個世界有二個答案: 一個是寫在考卷上,義正言辭的標準答案. 另一個是在社會上運行的真正答案.

 

 

2026年9月9日 星期三

為什麼美國會選出川普當總統?

 

為什麼美國會選出川普當總統?

 

這是上學期學生問我的問題.

不管你喜不喜歡川普(Trump),毫無疑問,他是個很受爭議的總統,不管是施政或是私德.

更神奇的是,這是他第二次當選. 第一次當選還可以爭辯: 美國人是受夠了建制派(Establishment, 或既得利益者)長期把控政治,無論哪一黨當選,人民都是受苦. 所以想選一個政治素人來改變一切. 這一次是第二次選上了,而且執政模式基本上和第一次差不多,惟一不同的是,第一次是真素人,所以很多事會有所收斂,這次可不是,所以做的事、報的仇更加強烈和激烈.

 

那麼回到問題本身,既然如此,為什麼美國人還是選了3普大總統?

 

其實這個問題你看看台灣就知道. 而且不只台灣,是世界很多已開發的民主國家都有類似情況. 那就是愈來愈二極化的政治對立.

 

如果你還記得1994年的台北市長選舉辯論.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TB1_SA_4NRc

當時的候選人趙少康把市長選舉上升到國家前景時,引來很多人的嘲笑. 但如今,不只是台北市長,就連高雄市長都是決定國家命運的抉擇. 簡單地說,以前的選舉更多人看的是政見,對候選人觀感. 但如今主要是政黨偏好.

 

這其實是政治人物/政黨最想要的結果, 二極化的政治下,一來可以夾殺小黨. 二來我搞得再爛,基於’國家大義’,選民也只能含淚投票. 如同ptt po的一些政治文,下面往往出現” 不然你要投xx黨哦’一樣. 這種對立再加上主流媒體和外圍媒體的操作,更是讓選民的對立和仇恨值拉高. 政見什麼的反而不重要了.

 

在這種氛圍下,不管我是個什麼樣的人,只要能拿到二大政黨之一的提名,那就確保被提名人可以拿到30~40%的選票.

 

那我要怎樣拿到政黨提名呢? 當然是愈有話題性愈好。因為在資訊氾濫下,已經沒幾個人想去深思了,大家看的都是媒體說的事. 所以媒體成天說誰,你就對那個人特別有感覺.

 

那怎樣可以有話題性呢? 一個是用爭議性的話題,如川普第一次選舉常提的,墨西哥人是強盜 小偷和強姦犯, 或是把美國社會和財政問題簡化為移民領了太多社會福利或是不公平競爭讓美國工作流失.

另一個方法就是讓自己走向極端,因為一般黨內初選,黨員投票率都是不高的. 那什麼黨員是一定會去投票的? 除了受拜托、有關係的、報恩的, 最多的就是狂熱的黨員.

這種黨員你愈是把對方講得像垃圾、仇恨值愈高,他們愈喜歡.

所以不管是美國還是台灣,你會發現這樣的候選人愈來愈多.

 

原本選舉有一套叫’中間選民理論”. 意思是選民的分佈就像常態分配一樣,偏向二個極端的人愈來愈少,靠近中間值的愈來愈大. 因此兩黨會推出的候選人必然是接近中心,只是略略偏左或偏右而已.

 

但由於中間選民初期的積極性不如極端選民,再加上媒體的洗腦下,最終反而是極端選民決定了選舉. 簡單地說,原本應該是狗搖尾巴,現在反而成為尾巴搖狗.

 

對中間選民來說,即便不喜歡本黨候選人,但因為對於對方陣營仇恨值更高,所以自然只能含淚投票. 而當A陣營的極端候選人當選了,拉高了仇恨值,自然B陣營也會推出極端的候選人. 最後拉大了A/B陣營彼此的仇恨值.

 

如果你看最近三屆美國總統選舉,雖然很多人嘲笑Joe Biden太老,但其實他已經是二黨候選人中(含民主黨初選和Kamala Harris)最溫和的了. 事實上目前期中選舉中,也出現愈來愈多走向極端的候選人出線. 這情況不只美國,台灣和歐洲亦多如此.

 

寫到這裡 我也不知道能說什麼了. 只是腦中不禁浮出老哽